日本移民侵华罪证专题档案:铁路自警村
作者:管理员 2015-09-11 09:25:44 来源:

铁 路 自 警 村

 

日本学术振兴会

[1939]

 

    第一项  建立的意义与村员

 

    铁路自警村(简称为自警村或路警村)是经满洲国铁路的统辖机关铁路总局(最近改组,因同满铁实行更紧密的合并经营,而称为铁道总局)之手计划与实施的,明确地持有两个目的:第一是将邦人的集团农业移民分布到全满洲的铁路沿线;第二是铁道线路的警备。

    铁路自警村的设置宗旨里说:

    铁路总局自昭和104月起,在国铁沿线的6个地方,设置了以在满部队退伍兵组成的铁路自警村。铁路自警村员的任务为服务于铁路的警备及其它工作的同时,从事农耕、畜牧,成为铁路的永远卫士。为求满洲交通的顺利运行,首先必需确实维护好社会治安,为此,日满军警驻扎子铁路沿线。并且,铁路总局自身也在其机构内设有警备机关,与日满军警互相配合,专门维护沿线治安。而铁路自警村则是为使其更加充实而设置的。村员经常站在铁路自卫的立场上,与各有关机关密切联系。一旦有事之际,消除后顾之忧,出动到第一线服务于警备工作。平时则和家属一起过和平的农业生活。和附近爱护村民和睦交往,争取真正实现“王道由铁道做起”的座右铬。

    铁路自警村的大致计划,决定实行的头一年昭和10年度和翌年昭和11年度,在国铁各线各设置代表性的村1处,以后逐年从必要性大的地方增设下去。最后的理想是:预定在国铁的全部车站各设1处,或根据地情设置几处。头一年先设6处,即:奉山且线(奉天、山海关间)的女儿河;平齐线(四平、齐齐哈尔间)的白城子;齐北线(齐齐哈尔、北安间)的泰安;滨北线(哈尔滨、北安间)的绥化;奉吉线(奉天、吉林间)因警备上需要,特设口前与黑山头两处。翌昭和11年度,在其余各线设7处,即:京图沿线(新京、图门间)的蛟河;拉滨线(哈尔滨、拉法间)的小城;京滨线(新京、哈尔滨间)的双城;滨绥线(哈尔滨、绥芬河间)的山市;滨洲线(哈尔滨、满洲里闭)的安达;北黑线(北安、黑河间)的龙镇;京白线(新京、白城子间)的柴冈。以上算是在各线大致布置了自警村。现有的国铁沿线尚未布置的为郑家屯至大虎山间铁路,这里迟早也要布置的。另外,热河方面及以牡丹江为中心南北走向的各铁路,因为铺设日期尚短,或属建设之中,尚无自警村的设置,料想迟早也要陆续设置的。

    路警村的组织,系以村员10名为主体的10户为1个组织单位,斟酌警备上的需要和产业关系等,大致是以1乃至3个组织单位组成一个自警村的那样一种结构。例如,匪情仍然严重的京图线蛟河,拉滨线小城,系由3个组织单位组成。

 

    铁路自警村员及其家眷第一、二期入村人员表(第一期含增加家属)

 

                                      (昭和1 151日当时)

地点      入村人数       其家属       增加家属       

女儿河         10                         9                       11            30

黑山头         17                       12          18            47

口  前         10                       11          23            44

白城子         11           15           9            35

泰  安         11           10           4            25

绥  化         10            8           8            26

第一期计       69                       65          73           207

 

蛟  河         30           29                        59

小  城         29           30                        59

双城堡         13           15                        28

山  市         21           28                        49

安  达         10           11                        21

龙  镇         20           22                        42

柴  冈         12           12                        24

第二期计      135          147                       282

 

总计          204          212          73           489

    从根本上来说,在自警村的预定地点选择方针上,不一定只拘泥于治安维护,应尽可能地通过在国铁沿线上的普遍分布,为扩大将来邦人满洲移民的活动区域打下基础。当然,设置自警村,其动机在维护治安,现在虽然设置后日期尚浅,但是附近治安已经因此而好转,土匪的威胁基本消除。事变后一度逃难外地的满人也回来了,在自警村附近建新居者逐渐增多。另有一件事,虽然与警备无直接关系,例如口前自警村,前几年发大水时,火车站成了3百鲜满人生命安全的避难场所,受到附近居民的一致感谢。然而设置铁路自警村的另一方面意义也决不能等闲视之。本来农业移民在农业劳动以外,在持枪警备上占去过多时间,这决非农业本道,而是出于不得已的过渡手段。因而铁路自警村员的警备义务也完全是过渡性的,不过是对于铁道警备军警的补助手段,轮班执勤的时间也应尽可能予以缩短。如非相当紧急情况,不应叫他们去帮助进行积极的讨伐土匪行动,与执行所定警备地点以外的治安维护任务。总而言之,自警村如其名之所示,该集团部落的居民曾为勇敢的士兵,公开显示充分具备自行警备的实力,以此使土匪及其它扰乱治安者认识到在其警备区域里是完全动不得手的,从而起到消极防御的作用为第一重要意义。

    根据自警村员的謦务指导方针规定,自警村员的本务为自警。虽有军队与路警常在其背后给以援助,得以无后顾之优,但是一旦有事之际,能够拿起武器出动到第一线,完成铁路警备的重任。村员的警备义务与指导方针理应如此,但是频繁拿起枪来奔赴前线,对自警村来说也不是个好现象。现在,笔者视察过的自警村同所分摊的土地面积相比劳力是不够的,处于不雇用地方上的苦力就不能充分经营的状态,如果再将关键的户主劳动过多地抽到农事以外上去,就不能不说是致命的事了。因此,为求自警村的安定与繁荣,必须坚决按照以从事农业为主,服务警备为从的原则办事。

    幸而自警村没有遇到拓务移民村初期经过的不得不放弃农业的那种匪患,得享和平从事农业的幸福。

    自警村的村员录取条件为:第一、系驻扎在满洲部队的退伍兵,年龄不满28岁;第二、有农耕或畜牧经验;第三、志向坚定具有将来以农牧为业,落户定居的决心;第四、携妻同来,等等。从合乎这些条件的志愿者中,请关东军与有关方面推荐,再由铁路总局选后决定。

    昭和1151日当时,13处自警村如上表所列,村员204名、入村家属212名、增加家属73名,计489名。可以料想,其后至今定有急剧增加。村员的出身地与初期拓务移民一样,东北、北海道的人为多,也有其它各地方人。

    自警村员出身地别

    北海道    35

    东  北    96

    中  部    33

    关  东    15

    四  国    7

    九  州    15

    大  阪    1

    滋  贺    1

    鸟  取    1

    计        204

    今后不仅可望随着自警村的新设、新入殖者的到来,使自警村员增多,农村人口的自然增长也将是惊人的。由于当兵而有满洲生活经验、出身农村的年青力壮的退伍兵,为了达到进自警村的条件,多数人领着新娘子入村,虽说其入殖地在铁路沿线,但多是离开城市、人烟稀少的僻乡、基本上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一家团圆成为唯一的安慰。而且所供应的住房是最适应满洲风土的中国式样的土坯房屋三间,为的是便于使用中国式的火炕,这对妇女的妊娠、生育也极为适用。昭和10年初入村的第一期村员69名、家属65名,一年多就增添了73名家属,其中虽有从家乡叫来父母与弟弟、妹妹等人的,但其中大都分是新婚后一年之间出生的小孩。今春入村的第二期村员也显示出不亚于此的出生率。铁路总局的报告里说:“村员二十四、五岁的青年居多,回乡娶了新娘再度来满,因此,其妊娠率为百分之百,今后在过十年,恐怕将增至现今的三倍。真是‘生吧!藩吧!满地灌吧’了。”

另外,虽然处在此种情况下,但是完全未发生过其他大规模集团移民常见的风纪上的问题,而是夫妻和睦、相亲相依、精力旺盛,深体自己的使命。并且处于共同警备的责任感,村民间相处也很理想。

 

    第二项  村民待遇

 

    第一,村员所受待遇,首先是入殖的头一个年度无偿贷给房屋及其他建筑物、农具、牲畜、籽粒。房屋与建筑物中,住宅、农舍、共同作业场、浴室、门、排水(设备)一套、水井等由铁路总局包建。各种畜舍、仓房、土墙、冰窖等,发给材料,由村员自建。这些房屋与建筑物的场地也批给的很宽裕。

 

第一期自警村建筑场地表

 

    村  名    场地面积    一户平均面积

女儿河     4000        400

黑山头     4971        261

口  前     4192        419

绥  化     4192        419

泰  安     4192        381

白城子     4192        381

 

    这是与拓务移民显著不同之点,拓务移民入殖开始时,被自家住房及其他建筑占去了大部分劳力,几乎没有余力种地。并且,其他初期移民,与自警村不同,处在远离铁路的地方(近来佳图全线通车,此弊已除)搬运搜集材料甚感不便,房屋建设成了移民的首要工作,也是一个很大难题。自警村入殖开始就得以免去这一大部分难题,并且贷给的房舍与近郊满、鲜人土垒的肮脏简陋的房子不同,系满洲特有的砖砌小巧整洁的房屋,是经专家调研作为理想房屋设计出来的。在笔者视察过的范围以内,村员基本上满意于这种房屋。在保温、采光上也无可挑剔。唯有房盖的设计显得不够完善,往往有漏雨之处,住进以后不得不自行修补。总之,从房屋到农业经营上所需的一切,几乎全部无偿贷给,刚入殖进来,就能够立即从事耕作,乃是自警村的一大优势。

    第二,关于土地问题,根据自警村本来的宗旨为建立起在服务于铁路警备的同时,从事农业的永久居住地,所以在充分考虑对地方居民影响的同时,特别注意了在地价上不要给将来邦人收买带来障碍。

    土地的购进条件如下:

    甲、以车站为中心,半径2公里范围以内,含有要购进的土地的一部分,为应否购进的最大限度;

    乙、无水害之忧,且饮用水质良好的地域;

    丙、一个村庄的面积在100公顷以上为标准;

    丁、购入地全面积内1/3以上系耕地;

    戊、考虑进水田或能够开成水田的土地则更佳;

    己、地形以方形或类似形状为理想。

    自警村用地面积(昭和10年末)

    总面积:1401.682公顷(4 240 106坪)

    女儿河、黑山头、口前、绥化、泰安、白城子等6村平均每户所需面积:

    头一年度为4.0987公顷,第五年度为12 .9567公顷。

    土地分配问题,入殖之初即分到每个村员,使其在指导员指导之下,各按其长进行耕种。未采取别处移民刚入殖时通常实行的伙营农业集体农庄的形式。土地分配,头一年度每户以3町步为标准无偿贷给,第二年度起逐步扩大分配面积,到第五年度无偿贷给到10町步土地。但是根据地点情况,多少有些差异乃当然之事。上述每个自警村每户的土地面积也是参差不齐的。土地分配通过抽签决定,以期公平。

    房屋及其它农营设备与土地一律无偿贷给,任其自由经营,所有收获概归村员自有,租子与管理费等概不收取。

    另,入殖后10年之间,上述土地、房屋、农具等物,形式上仍为村员租用,完成10年铁路勤务之后,所有这些东西即无偿给与。同时,取消村员待遇并解除其义务。因此,只要忍耐入村后十年之功(说是忍耐,但如上述免掉缴公义务,劳动所得全部归己,乃是极为轻松的忍耐了),就会成为附有房屋、农舍的10町步土地的象样的地主了。

    第三、作为自警材员的待遇而起重要作用的,是意味着对警备义务的报酬而发给的现金。对于自警村员,从入殖的头一年度到第五年度,发给如下酬劳:

 

自警村员的现金酬劳

 

 年度         月额        年额

第一年度      40元      480

第二年度      30元      360

第三年度      20      240

第四年度      10      120

第五年度      10      120

       计               1320

 

    头一年给的多,以后逐年递减,这是因为考虑到一开始不熟悉地情,种的地也少,安定生活有困难的缘故。

    此项现金酬劳,实际上对村员起了重大作用。首先,它是对由于铁路警备义务而割舍的劳力的补偿。自警村员大体上从头一年度到第三年度的3年之间,每月要用6天,轮班从事铁路警备勤务,从第四年度到第十年度这7年间,勤务日数减为每月3天。而从第六年度到第十年度的5年间没有现金酬劳了,算是答谢奉献吧。第二,此项现金酬劳成了雇用苦力的重要财源。村员最初一年3町步,五年以后要分到10町步规模的耕地,光靠自家劳力毕竟种不过来,这一点与拓务移民的情况是相同的。因而不可避免地要雇用相当数量的农业苦力。别的在满洲的邦人移民,入殖当初,关于耕作计划、资金融通等没有做出可靠的估算期间,基本上没有现金收入之路,收获期之前,甚至有的连糊口都感到困难,更难以有余财来雇用苦力,以致陷于为口粮自给而奔忙不暇。在这一点上,自警村却称得上是得天独厚了。第二年度按月领30元现金酬劳计算,一年为360元,用其半数180元来雇用苦力时,虽然因地有异,大体上按累计人数计算,能够雇到近400人。将此累计人数分摊在四、五个月的农忙期间,乃是一笔可观的劳力补给。现在自警村员也是将这笔现金酬劳用做雇用苦力的财源的。领得此笔可靠的现金酬劳之点,在别处是难以看到的,系自警村员的一大优势。

    第四、自警村,其本质决定它必然在铁路沿线,因此,想运出欲出售的产品不会有任何困难,不仅免缴铁路总局所经营的铁路运费,必要时总局还可以为其出售门路尽斡旋之劳。因此,即使处于多么偏僻地方的白警村,也和城市附近同样方便。

 

    第三项  经营农业的实际成绩和有关自立问题

 

    自警村员的农业经营在大纲上与拓务时代同样,以自家劳力为中心,自给自足,有畜、多种经营型农业为宗旨。

    铁路总局所定对自警村员的农业指导方针如下:

    1、农、牧业

    农业以种植为主体,兼营养畜为其根本原则,但是根据土地情况,也有以养畜为主体的地方。而在此种情况下,也应努力保持“种地崇土”的精神。

    2、自给自足

    村员的主、副食品、燃料、饲料,以自给自足为宗旨,奖励副业,逐年扩大其自给范围。

    3、渐进的农业

    铁路自警村系在警备同时经营农、牧,考虑村员的人力、财力,头一年度,不搞大的经营,逐渐地向理想境地发展。另外,在劳力上以自家劳力为主体,积极排斥地主气氛的酿成。

自警村的士地,大多数不适于水田耕作,只好专心旱种,因此,明确载有分配土地时,要考虑水田与能够开垦水田的土地问题,但是没有拓务移民那样许下每户1町步水田。实际上至今已入殖的自警村多不适于水田耕作,作为稻谷仅不过在分得的部分土地上栽种早稻,以供自家食用。对于稻作的怅惘不亚于拓务  移民。

    自警村员的农产品,除了供自家消费以外,有余力出售的,最大宗为大豆,其次为谷子、玉米、小麦等,这与一般满洲农民相同。

    收入,平均一个村为15543角;按户平均,4月入村的黑山头、绥化为2302角,6月入的口前、白城子、泰安仅不过为2313分。误了播种期,对于满洲农业是多么致命的不利,这里也明确反映出来了。如白城子,基本上未能播种主要谷物,仅靠马铃薯,只卖得24元收入(每户仅得218分钱)。

    值得引人注目的是,虽然数量很小,但是出现了230元出售棉花的收入,这都是女儿河自警村栽种的。女儿河村在奉山线锦县近郊,位于满洲国的最南边,接近华北一带棉花生产圈,证实了此地适于栽种棉花。前边也讲过希望我满洲移民,由原有作物前进一步,向特用作物上下功夫,女儿河的棉花栽种实为其嚆矢,意义重大。

    栽种蔬菜,在满洲是极为有利一事,前边曾经提及。在自警村来说,不论自用或出售,蔬菜的重要程度,都不低于其它主要谷类,能够栽种的蔬菜种类也是多种多样,例如女儿河自警村第一年度在谷类以外栽种的蔬菜等物就有:马铃薯、胡萝卜、牛蒡、西红柿、大头菜、西瓜、甜瓜、白菜、葱、茄子、地瓜、黄瓜、南瓜、越瓜、各种萝卜、花生、菜豆、油菜、羊角豆、甜菜等。

    自警村刚入殖不久,还没有在满洲务农的经验,现在每户耕作面积只有以3町步为标准的程度,距离规定目标还很远。但是待至第五年度,积累了经验,分得的土地标准也达到了10町步,预想那时各种作物的产量,可能达到如下情况。

    预想表(下略)

    关于养畜方面,大体上头一年度,每户耕马1匹到2匹,此外,各村贷给驴数头,其它,根据地方情况进行适宜的饲养,例如适于畜牧的白城子、泰安,每户各贷给10只羊,适于饲养奶牛的女儿河、黑山头,各村贷给数头奶牛,此外,饲养蜜蜂等,使之符合有畜农业的本旨,即:有效地利用自产农产品及其残渣,实行饲料自给。预计这样,五年里每户畜产销售收入可达3 00元左右。

    对自警村的副业载有如下指导方针

    1、副业的范围

    铁路自警村的副业,应与自警村农业保持密切联系,即:原料依靠自家生产的农产品和畜产品,在与自警村内进行的耕种、养畜密切联系之下进行。不搞需要外进材料的工业性副业。

    2、开头产品只于自家消费程度,专为学习制造技术,随着技术提高而扩大规模,引进适应当地的副业,增加现金收入,平衡农业经营上的劳力分配。

    3、副业的现状

    根据自给自足的方针,制造必需品如大酱、酱油、席子、草袋与冻豆腐的器具已分发完毕。实行腌菜、天然冰与谷种粒选。并预定将来随着农产品、畜产品的增产,搞制粉、制面、肉制品、乳制品。

    自警村完成五年计划后,估计每户农产品销售收入可达900元,畜产品销售收入300元左右,此外有副业收入若干。这与前述拓务移民安定后的预计收入谷物53012分、畜产品2452角、副业30元相比超出了许多。耕地面积大体相等,同为有畜多种经营型农业,在自给自足的方针下进行经营,而其预测竟如此相差,这反映了满洲农业的伸缩性、多面性与不定性。何者的预测近乎实际,不到其时难得而知。

    从前边谈到的情况,可见铁路自警村作为移民村享有何等特殊恩典,宁优惠过分,给人以温室培育的移民村或移民贵族的印象。提供新建的住宅、农舍。务农需要的所有农具、家畜、种子等无偿发给。无偿拨给大片土地。并且许下十年后这一切完全归自己所有。更加上按月领取固定的现金酬劳。如果这样,移民还不能定居下来的话,那么日本人就实在是缺乏移民素质了。

    这里需要注意的问题是,条件过分好了,是不是会造成村员不亲自从事劳动,将领到的土地全部或大部出租,自己俨然作为企业主,有时竟成了所谓掮客或经营地主这样的二个问题。特别是停止现金酬劳的第六年以后,不能以现金雇用苦力来补充自家劳力不足时,是否会出现专将土地出租给满人、鲜人,以此获取出租收益的这样一种顾虑。

    满洲事变前,满铁经手试办的、欲将铁路守备队的满期退伍兵定居到满铁沿线的计划,其目的酷似这次的自警村,其终于失败了的双重原因是:土地贷给法之不完备及实施上监督指导不力。即地租率过于低廉。其每户分得的大体20町步土地,按当时的普通标准,核当600元左右,而仅以120元租给,导致土地转租。又因监督不到,其所从事的不仅同农业经营完全无关,反而去搞与之相反的副业去了。不住在自己的农场,从事纯属农业以外的职业,甚至有的竟当了其它会社或个人的雇用人过着工资生活。反之对理当进行的家畜饲养等事却持冷淡态度。另外,一开始在入殖人员的选定上就有错误,录用了人格上、经营上缺乏资格的人。加上如前所述因经营者不在场、中国人苦力效率差,原来满铁制定的企业计划上规定20町步土地一年使用的苦力累计人数为800人,实际平均使用到2000人,最高的竞达到3000人的无效率经营。

    自警村在土地上比满铁退伍兵的条件更为优越,因此,有必要充分警惕重蹈上述复辙。幸而现在自警村员的人选极为得当,都有种好分得的土地,在这里落户的火一般的意气和决心。铁路总局制定的警务指导方针及其它各项指导方针,以培养独立开拓精神、建设理想农村、同地方居民和好,使村员在其村安心定居为最高指导方针。因此,上述担心恐怕不过是祀忧罢了。至少在公布停止自警村员待遇及解除其义务之前的10年间不致发生问题吧?如果发生问题可能是在10年以后,村员成了完全的10町步土地的独立地主的时候,因此,在此之前务必培养村员使之对自己的土地产生难以割断的钟爱之情。

    另外,即便是决定将所分配的土地所有权10年后无偿给与村员,但是,如果村员丢掉雇用劳力的自耕农的地位,离开土地成了不在地主时,可以附加收回其土地所有权,或者变无偿提供为有偿转让,使其支付相当的土地代价等条件。  这样办为好。可是此类情况发生多了,这本身就说明作为移民村的自警村失败了。

    铁路自警村,现下仅有13处,总人口也尚不足道,但是对于邦人的满洲移民方法问题,却给予了重要启示。希望将来铁路沿线各地能有大量的此种移民入殖,进而成为走向满洲内地的集团移民或自由移民入殖的桥头堡。当然,为此种移民在铁路沿线取得合适土地上的困难,或者财政上与农业技术上的困难,可能是不少的,应当排除万难继续推行这一来得最快的移民政策。这件事办好了,能够成为给予那些今天虽然痛心于故土农村的穷困,但是忍耐着几多困苦缺乏,继续在满洲为祖国献身战斗的士兵们以前途希望、光明和出路的一个端倪,另外,  他们入殖自警村以后,能带来从乡里招来家属亲戚故旧,形成邦人满洲移民的重要一环的好结果。

    此外,关于铁路自警村的土地收买费、村员营农设备供给费等,到底需要多少经费一节,因为深藏在铁路总局的柜子里,搞不到说明此事的资料。满洲国有铁路的经营状况本身以不公开为原则,这已成了内地资本家对满投资踌躇不前的一个原因,在自警村的问题上,经费这一点也搞不清楚,实在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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